尊重彼此政治体制和宗教信仰

发布时间:2018-01-10浏览次数:209设置

尊重彼此政治体制和宗教信仰

------跨文化交际案例

肯尼亚基苏木市Obwolo中学公派教师 李鹏


我是肯尼亚西部城市基苏木市的公派教师,我所任教的学校Obwolo中学位于市郊的乡村。在基苏木市,大部分是基督教信徒,还有一些穆斯林,市里也有佛教寺庙,但相对来说佛教信徒是比较少的。我毕业于广西师范大学,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成为了一名党员,作为一名党员是没有宗教信仰的,这令我在学校里经历了许多有趣的交流。

据我的观察,在Obwolo中学里只有两个学生是穆斯林,其他教师学生都是基督徒。刚到学校的时候,我有点不适应,因为不管任何活动,第一项和最后一项都是祷告,看着教授数理化的老师们在带头祷告,我心里觉得反差太大,从事科学工作的人在向上帝祈祷这实在太矛盾了,而我此时却东张西望,显得跟这环境格格不入,好在他们祷告时也无暇看我。

课间的时候,我经常到大办公室里和老师们聊天,问问学生的情况、教师的待遇等等,他们对我也很好奇,总是有足够的问题让我停不下来。我发现大部分老师都问我相同的一个问题,就是我信不信上帝。说实话,遇到这样的问题还真不好回答,信也不是,不信也不是,说信吧,他们要跟我一起做礼拜;说不信吧,他们就开始跟我辩论了,对我传教。想了想,我就转移话题说不能信。他们很好奇,问我为什么不能信,我回答说我是共产党员,不能有宗教信仰。我自己觉得这样回答算是明智的,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会问我信什么,而不是信不信上帝。于是话题转到了我信什么的话题。有些老师接触过马克思主义能够理解,可是有些没接触过的就比较好奇。他们一再追问共产党员信什么,说实话,我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,英语水平有限,让我讨论这么专业性的问题确实有点难为我,我只能回答“Science”。这样一个简单的回答他们似乎也比较认同,因为科学与宗教的问题自古以来就存在,也没什么好辩论的。我始终认为,和当地老师交流的时候不应该回避,如果谈到敏感问题就转头离开是很不礼貌的,也影响同事之间的关系,但是同时也不能钻牛角尖式的对一个问题争得好像针尖对麦芒一样。我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简单的介绍就好,不讨论是非。如果对方想深入了解,也不应该回避,毕竟交流不是辩论。同样的,我对他们也充满了好奇,有时聊到这个话题我也主动深入地询问,比如有一次和一个跟我关系比较好的生物老师聊天,他要约我去学校附近的一个教堂做礼拜,我委婉地拒绝了,因为这里离我的住所的确太远了,坐汽车都要四十多分钟。因为我没去过教堂做礼拜,也问了问做礼拜都干些什么,他说有讲经、唱歌什么的。我出于好奇地问了他,作为一个信上帝的老师,怎么能教生物课呢?他的回答也挺让我吃惊的,他指了指教科书说他只是教,而不是相信。原来他并不信服教材上的知识点,仅仅是把知识点传授给学生。接着他又说有些东西他也相信,但是关于人类起源的问题他坚决不相信。人类起源不就是人从猴子进化来的嘛,但是他从基督徒的角度告诉我人是上帝创造的。由此我了解到宗教和科学争论的源头是进化论。以前我都是接受马克思主义教育,没接触过这类讨论,不了解这些,现在感觉一下子开阔了。他也问我既然相信进化论,为什么不是所有的猴子都进化成人呢。我笑着说,因为他们没站起来。我们俩都笑了。

不可否认,有些老师的确是想对我传教,让我成为一个基督徒,无奈我接受了深刻的马克思主义教育,坚定信仰科学,并且警惕性极高,说句玩笑话,我都很佩服自己。面对这些业余传教士,我觉得,还是要彼此尊重,不要争论对抗,委婉的交流能让彼此不同信仰的人融洽的相处。但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。

不能说他带有敌意,但是有些老师总喜欢和你讨论政治体制问题,尤其是历史老师。这个历史老师经常向我了解一些中国的政治体制问题,比如说中国有选举吗?中国选总统吗?现在的总统叫什么名字?我很高兴他的问题中没有民主这个词,因为这会让我觉得他不友好。我只是试探性简单回答他两句,中国有选举,没有总统但是有主席和总理。如果他追问,我也可以给他多介绍一些。大部分老师认为中国没有“vote”,我只能让他们想象如何让十四亿人一起投票。我告诉他们中国人投票选代表,再经由代表投票。他们对这个方法似乎也没有异议,毕竟十四亿人摆在那儿。有时我也问他们一些肯尼亚选举的问题,他们也不遮掩,对我有问必答,肯尼亚虽然效法西方选举,但是买票问题严重,执政党和反对党关系复杂,而且每逢选举,社会治安极差。我真心觉得这样的交流挺好的,说事实就好,不去说是非,这是我的对外交流原则。

直到现在,仍会有老师时不时地和我讨论一些这样的问题。我觉得不同的文化环境有不同的选择,在跨文化交际的时候不要回避、争论,彼此友好地介绍各自的情况,加深了解,互相理解,促进友谊,毕竟大家是朋友,不是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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